在金融科技行业被频繁质疑之时,这家公司做对
几百个年轻人,抱着赚一笔的想法,陆续在一个门店前,开始上传自己的身份信息,填写资料和刷脸。组织者告诉他们,他们得到贷款后,转给组织方,然后会得到提成,贷款会由组织方在资金周转之后还上,他们只需要提交资料验证通过,不需要任何代价,而之前已经来过的年轻人,告诉身边的熟人,的确,他们借的贷款已经被还上了。
不过他们不清楚的是,这一波的几百人,是最后的一批,短租的房子即将到期,组织者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没有还贷款的必要了。
这样的中介诈骗,在史红哲看来并不新鲜,却也不好防御。网络借贷公司针对欺诈风险的手段,常见的是黑名单和专家规则,黑名单包括抓取自互联网的失信记录,外部获取的黑名单和自身的信贷记录,而专家规则是反欺诈专家的经验集合,不过,对于之前并不存在不良记录的「素人」,和针对性设计的「套路」,这些手段很容易失效。
乐信也曾经被这些问题困扰,这家 2013 年成立的公司,最初的授信审核还依赖地推人员的人工,2015 年时,负责批单和催收的风控团队,主要依靠专家规则,因欺诈而造成的不良资产曾高达几千万。现在,营收增长了数倍,这个数字却成倍下降。转变来自于人工智能的大规模应用,理论上,欺诈团伙不会只做一次就收手,那么连续作案的订单,在交易时间、地点、金额、行为序列等信息上一定存在某种特征。以往的积累的欺诈订单和交易,被乐信作为样本,用于 AI 模型的机器学习,在之后的机器审核中就可以将存在相应特征的订单筛选出。
对更进一步的欺诈手段,如果从单个订单完全看不出风险,那么就会对其「复杂网络」进行判断,乐信积累了超过一千多万的黑名单,以及更多的「灰名单」,形成了约有 5 亿个结点的复杂网络,每个节点可能是一名用户、一个 WiFi,或一部手机,史红哲用网络搜索引擎里 PageRank(网页排名)的概念作为类比,某个用户通过不同的节点,与黑、灰名单用户的连接越多,就意味着这个用户的风险越大,直到被机器自动拒绝。
乐信风控系统复杂网络的操作界面 | 图片来源:乐信
目前乐信每天会收到超过 100 万数量的订单,正是依靠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才可以在低风险的前提下,自动处理超过 98% 的订单。从绝对数量上来看,过去一年乐信规避了 2000 余起欺诈案件,平均月拦截金额约 3000 万。
乐信的这些变化,离不开从创业之初就对技术的不断投入,而现在研发人员超过三分之一的占比,也让这家金融科技公司的技术实力稳步提升。
2017 年 2 月,为了进一步提升乐信的金融科技水平,史红哲作为副总裁和技术负责人加入了乐信公司,乐信创始人肖文杰让人津津乐道的故事,是他大学毕业后花了两年时间,矢志不渝地要进入腾讯,并在 25 岁时如愿以偿,工号在 5000 之内。而史红哲进入腾讯的时间要早得多,他是腾讯的 74 号员工,之后又先后在百度和顺丰金融工作。当猎头最初找到他的时候,史红哲并没有太当回事,但之后他去了解乐信的时候,却发现不少腾讯的前同事,交流之后,乐信的氛围和工作方式,让他感觉熟悉而亲切,双方就「对上路」了。
乐信副总裁 史红哲 | 图片来源:乐信
虽然从事技术,但史红哲很看好金融行业,从百度离职去顺丰金融的时候,他就预感未来移动互联网技术,一定会切入到金融领域,而从分期乐商城起家的乐信,在用户体验和数字化的步伐上还要更进一步。但另一方面,仅用 4 年就完成上市,快速增长的同时,乐信的技术体系也有历史遗留的隐患。
在发展早期,乐信的研发人员一度严重不足,有限的技术资源用于支持业务快速发展,基础的系统架构优化就会有些落后,而每当电商大促日来临时,庞大的流量会猛烈冲击系统的稳定性,甚至冲垮容量的峰值。史红哲入职第一个周的时候,就赶上了一次电商大促,在会议室,高管们凑在一起,看着大屏投影上交易金额的动态显示,可刚上线两分钟,随着峰值快速到来,系统就崩掉了,所有人面面相觑——此时距上次大促扩容还没几个月,增长远超了预期。「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大促,我就想,我的事情来了,我的压力可能也来了。」史红哲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