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标”住宿行业能否渡过“生死劫”
个体初创者收入微乎其微,企业投资经营者面临现金流大考。
一场突如其来、席卷全国乃至全球的疫情,使深度依赖实地实景和节假日的旅游行业遭受重创,近年来兴起并高速发展的“非标”住宿也不能幸免。

诗莉莉度假酒店外景。 受访者供图

刘威经营的北京延庆民宿。
法治周末记者 于伟力
“2019年,三十而立,我倾尽所有延续了我的民宿梦,本以为这让我离梦想更近了一步,殊不知这是我输掉本钱的开始。疫情让我陷入了深思,面临着各种开支、成本、零收入,不知道未来还可以走多远……”这是刘威在短视频中,记录自己创业3年来的心声。
刘威是一名80后的北漂创业者,2017年开始投资经营民宿,花了200多万元在丰宁坝上草原开了一家民宿。2019年11月底,他经营的另一家位于北京延庆的民宿,升级改造完成,谁知刚试营业不久,便遭遇这场疫情。
从刘威的遭遇,可管窥“非标”住宿行业此次的“生死劫”。非标住宿,有别于传统酒店,一般由个人业主、房源承租者或商业机构为旅游度假、商务出行及其他居住需求消费者提供的更多个性化设施及服务的住宿选择,包括客栈、民宿、精品酒店等。
《四川省民宿客栈与精品酒店行业受疫情影响专项调查报告》显示:行业损失超过预期,2020年春节假期期间,民宿、精品酒店类企业的经济收益只有去年同期收益的14.1%,收入减少超过80%。
疫情发生以来,《报告》调查的200家企业中有188家全面停业,停业率高达94%,且超过90%的受访企业尚不清楚何时能恢复经营。
个体初创者变卖房产支撑情怀
刘威告诉法治周末记者,他目前面临的压力很大,草原那家民宿由于冬季不营业,北京延庆这家民宿,整个春节的订单不仅全部退款,还要正常支付员工的工资,而且被告知4月30日前不准营业。
谈起这场疫情,刘威情绪很是低落。节前,这家民宿的房间春节假期全部订满,疫情暴发后便全部退了款。“这家民宿租的是当地村民的宅基地,减免租金的可能性为零。每年6万元的房租,一次性交了5年,还有改建费、人工费等成本,入不敷出已是我每天睁眼必然要面对的现实问题。”
现阶段,每一笔开销他都十分小心翼翼,他不想让自己的事业死在黎明之前。
在刘威的内心始终有一个愿景——“想让乡村变得更美好”。从小在丰宁坝上草原长大的他,对乡村有着浓厚的感情。他经营的两家民宿聘请的员工都是当地年轻人,他希望乡村有产业、大家有收入,这样年轻人都不会离开,而是留下来提升乡村经济。
在刘威看来,情怀很丰满,但让自己的民宿梦延续下来比什么都重要。为此,他决定卖掉自己北漂多年在北京五环外购买的房子进行自救。“没有感觉不值,每个人的追求不同,创业本身就是个试错的过程,心态尤为重要,创业者需要具备平和的心理素质,可以接受所有的好与不好,这都是我在创业之初就想明白的问题。”
有了这一次的经历,刘威深知作为刚起步的个体创业者,需提升抗风险能力。疫情是偶然事件,但民宿却是长期事业,后期他会放慢脚步。
与刘威类似,张嘉的运气也不好。去年,他好不容易在北京郊区拿了地打算建房子启动民宿梦,结果建到一半,现在还毫无进展。“时间一天天过去,租金要正常支付,成本不断增加,却没有收入,这对我们刚起步的个体创业者,无疑是最致命的‘劫’。”
在张嘉建立的百人QQ群里,大部分人都是民宿行业个体投资经营的“新手”。他叹气道:“以往群里的人十分活跃,但2月初以来,群里就沉寂了,有人已经把项目搁置,有人已经把项目转手……”
眼见民宿迟迟未有恢复营业的迹象,创业者们也并未因此而闲着。张嘉表示,自己开始尝试做线上直播课程,把自己创业的故事、经验分享给他人。刘威也表示,准备开始着手成立线上生鲜店铺,做田间地头的健康农产品(000061,股吧)。他们仍乐观地坚信,办法总比困难多。
企业面临现金流“大考”
与个体投资经营者不同的是,对于经营“非标”住宿的企业而言,这场疫情的突袭,他们面临的则直接是现金流的“大考”。
肖恺是诗莉莉度假酒店联合创始人,他管理的公司早期以经营民宿起家,后转型为“非标”度假型酒店。在接受法治周末记者采访时他直言,疫情对经营成本相对较低、员工不多的个体经营主影响有限,倘若房东有现金流补充,那么损失的可能只是这段期间的生意或房租,疫情一旦结束,就可以快速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