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人脉！海归要评“长江学者”，比本土学者平

过去，中国一直鼓励科学家出国留学，然后将他们的专业知识带回国。一般认为，这种国外留学的经历可以促进这些科学家的职业发展，但最近的一项研究发现，事实刚好相反。

在获得中国科学界最高荣誉之一“长江学者”的平均时间上，留学归国的人比一直留在中国的同行所用的时间更长。

该研究考察了1999年至2015年间获得“长江学者”资助的约1500名中国公民，发现在外国大学获得博士学位的人，比未在国外获得博士学位的人获得该项目资助的平均时间延长了25％（约2.3年）。

该研究由复旦大学公共政策研究人员唐莉（Tang Li）领导，该研究发表在去年的《科学与公共政策》上，该研究认为，海外留学经历的好处可能尚未得到充分认识。

长江学者奖励计划：创办20余年，地位仅次于院士

“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由教育部与香港李嘉诚基金会于1998年共同发起，是教育部唯一牵头实施的国家级人才计划，在高校吸引高层次人才上发挥了巨大作用。

“长江学者奖励计划”每年提供20万人民币（合29000美元）的津贴，但更重要的是，入选该资助计划会让学者在同龄人中更受尊重，有时甚至比研究人员的薪水，甚至教授的职位还重要。

有学者指出，目前在中国内地的学术评价体系内，尤其是在人文科学领域，长江学者的“分量重，地位高，仅次于院士。”

事实证明，人才的国际流动可以提高科学家的技能和人脉，一旦学者返回本国，就可以增加该国的国际专门知识，并接触全球化的研究实践。唐莉表示，科学机构需要更好的地认识国际人才交流的好处，推出更好的替代奖励机制。

中国的人才计划：先派出国深造，再招募回国

在过去十年中，中国推出不少国家层面的人才引进计划，吸引了外国机构的华裔学者回到中国，这些学者常被许以高薪和研究经费。

去年，著名的“千人计划”招募从顶尖国际大学返回的学者将获得最高100万元人民币（合14.4万美元）的补贴，并提供最高薪水和数百万美元的研究补助。

为了更多地了解出国留学经历对归国学者职业发展的影响，唐莉团队对1447名“长江学者”的职业经历进行了回顾。这其中有一些人拥有海外大学的博士学位，大约一半的人具有短期的海外留学或出访经历。

结果显示，从这些学者博士毕业，到成为“长江学者”的平均时间为10.3年。同时，拥有任何海外留学或研究经历的人，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才能获得这一荣誉。甚至是只是暂时离开中国，去国外机构做一年访问学者后回国的中国学者，获得长江学者的平均等待时间也比一直留在中国的同行要长12％（大约一年）。

研究人员控制了可能影响授予时间的因素，如性别、研究领域，学者在海外接受学术训练，以及所处大学的位置等。知名大学可能会为学者取得成功提供更多的资源。该研究没有研究海归研究人员决定回国的原因，也没有考虑他们是否被“千人计划”之类的国家计划招募。

研究人员还考察了长江学者的人脉关系的影响。他们发现，学者与国内的联系越紧密（比如在获得学士学位和博士学位的原机构任职），获得长江学者称号的速度就越快。在母校工作的学者，获得“长江学者”的时间比在非母校工作的学者平均快约2至8个月。

本地人脉比专业技能更重要？

由于长江学者候选人由所在大学提名，因此在国内度过学术生涯的研究人员，可能比在国外工作多年的学者更有可能当选，审稿人也对前一类人更熟悉。长江学者的评选基于教学、研究、创新与发展、团队合作和领导能力以及其他标准，由教育部评选的专家小组评出。

清华大学科学政策专家Dong Jielin表示，这个结果支持了一些人的观点，即中国学术环境不够健康，人脉关系在头衔和称号的评选上起了很大作用。像院士或长江学者这样的国家级学术荣誉，申请人及其聘用机构需要进行许多游说。” 她说，我们需要努力改变这种文化。

但是中国宁波诺丁汉大学的科学政策专家Cao Cong提出了另一种观点。他认为，过去，一些接受过海外学术训练的长江学者获得该荣誉的速度可能确实较慢，因为他们的学术能力不如在国内接受学术训练的最优秀的科学家。

Cao Cong表示，在像“千人计划”这类国家人才招募计划实施之前，许多在国外拿到博士学位的毕业生更愿意申请外国的教职，因此那时候回国的学者可能已经申请过国外教职了，但没法获得保障性的职位。

他建议在未来的研究中，应看看那些最近回国的受过海外培训的科学家的职业发展情况，以确定报告中的结论是否还能成立。

参考链接：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19-037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