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宗教到科学,企业家为何爱上研究大脑
李阳皈依了,车品觉成了仁波切的弟子,马云回应为何拜访气功大师王林了,潘石屹是巴哈伊的信仰者,谁谁拜了仁波切,谁谁又受洗了,2014年前后,掀起了一波企业家宗教热。
这个阶段,或主动公开或被动报道,企业家的信仰陆续出现在大众视野。
经历了5年的“信仰去泡沫”后,企业家信仰热再次袭来,但这次的主角的是“脑科学”:陈天桥半数身家捐款研究脑科学,IDG资本创始合伙人熊晓鸽也是捐赠者,并与麦戈文在北京高校建立了IDG人脑研究院马化腾为脑科学书籍站台,等等。
事实上,除上述企业家外,阿里巴巴集团执行副主席蔡崇信、Google创始人谢尔盖·布林(Sergey Brin)、搜狐张朝阳、硅谷“钢铁侠”埃隆·马斯克等互联网科技创始人,都是脑科学的虔诚“信徒”。
如陈天桥因一场病,从“不太信”到“佛陀说的苦和痛是对的”;又因为病痛和思考,成为“脑科学”发烧友。或因为个人经历变故,或因为身边环境潜移默化的影响,信仰本是个体的私密选择。
但,某个阶段、某个群体,普遍出现这一现象,那便不是个案。从宗教到脑科学,企业家为何会变更或增加信仰赛道?背后的原因是什么?这些疑问背后,或许带有普世意义。
1.数问生死
离开盛大,不再出现在公众视野,“隐居”的7年间,陈天桥从无信仰者变成了佛教徒,也从“病人”升级到了“脑科学”研究者。而佛教徒与“脑科学”研究者,看似矛盾的两个标签,背后陈天桥的逻辑,却在情理之中。
少年不问生死,但在“微软离死亡也就只有14天”的论调和现实中,企业家,哪怕是少年企业家,也必须时时刻刻思考“生死”。
2006年,两鬓还未斑白的陈天桥参加了央视的《对话》节目,主题是——生死陈天桥。
节目中,当时的中科院研究生院管理学院副院长吕本富,向陈天桥提出了警告,担心盛大遭遇“四重拐点”,并认为这是盛大的最大危机。这四大拐点危机分别来自行业、公司产品、创业者本人和社会环境。一旦降临,便是盛大的灭顶之灾。
长达2分钟的问题描述中,陈天桥身体前倾,眼神锁定在吕教授身上,边听边不住地点头。听完问题,陈天桥停顿数秒,坦然说过去没有这么清晰地思考过,接着给出了抵御这些风险的大概措施,最后语气坚定地连用了两个“非常重要”“非常感谢”。
事实证明,盛大的衰败确实从数个拐点并发开始的:政策叫停重点项目盛大盒子,大众对游戏的接受度不高甚至出现大范围抵触情绪,最重要的是盛大的“英雄”陈天桥“病了”。
1999年创立了盛大,2004年该公司首次公开募股,30岁成为了亿万富翁,就目前来看,陈天桥增长的速度都还是一个传奇。直到2010年,陈天桥与家人搬到了新加坡,并将盛大私有化,同时出售了他在盛大子公司的股份。
背后的原因,一直有猜测,坊间传言是因为患了某种心理疾病,不得不退出。
有媒体报道,2004年,在搭乘上海飞往北京的一架航班时,陈天桥突感胸口剧痛。他当时以为自己是心脏病发作,下机后便立即前往医院。但医生告诉他,他的心脏非常健康,真正的原因是惊恐发作。那天下午,他一个人坐在北京的长椅上,认为自己再也无法经商。他说:“压力太大,太痛苦了。”
经过药物治疗,病情有所好转,他又投身到工作当中,直到盛大盒子项目被迫夭折。
2009年,陈天桥的惊恐症发作,而这一次更严重,持续时间也更长。情绪跌落谷底,整个人非常虚弱,经常感觉自己动弹不了,“躺下就坐不起来,坐下就站不起来,甚至无法呼吸。”
“我记得在盛大的时候,有些晚上,以及某个早上,我同事拨错了号码,结果电话打给了我。我醒来时心脏在砰砰砰地跳。有一次在飞机上,我突然觉得自己心脏病发作了。但那不是心脏病发作,那是恐慌症发作。所以我就知道情况不妙了。”2018年,陈天桥接受外媒Medium的撰稿人Bryan Walsh专访时回忆了当时的病情。

痛苦是公平的,不会因为少年成名,更不会因为30岁白手起家成为亿万富翁,而有任何的偏袒。
陈天桥曾谈到:“之前我没有宗教信仰。我太太倒是会和一些佛教大师交谈,我总是对她说,‘这是浪费时间。’但是我36岁生病时,我发现佛陀说得很对。我很富有,我想要的一切都已经有了,包括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那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开心呢?为什么我会发作恐慌症呢?为什么我一直没有满足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