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孙正义:在WeWork上折戟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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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秦朔
来源:秦朔朋友圈(ID:qspyq2015)
从未见日本最著名的投资家——孙正义,有过怯懦的时候。
2019年11月6日,软银集团股东大会,需要总裁对4-9月的年度中间决算作出说明。舞台中央是一块写着大大的“赤字”、红色箭头直线下滑的背板。孙正义穿着一套深色西服,裤子有些过长,弯了几道弯把黑色皮鞋的大部分都罩住了。
“捉襟见肘。”孙正义的开场白先用了这个词,脸上是少见的极为尴尬的微笑。
1981年,24岁的孙正义站在一个装啤酒的塑料框上,对着两名招募来的公司职员发表公司成立的演说时,声音极为响亮,让人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为他准备的。
尽管第二天,两名员工中的一人就不辞而别了,但孙正义的脸上从未有过尴尬的微笑。
他相信自己一定成功。
现在,孙正义在联合办公空间WeWork投资上的失败,让这位在日本有“投资之神”称呼的大佬,名声受到了相当的损毁。
他必须拿出新的宏伟构想,向世人证明自己依旧顽强,能再度成功。
很快,11月14日传出孙正义麾下的日本雅虎将与韩系企业“连我”(Line)合并,构筑GAFA(谷歌、苹果、脸书、亚马逊)及BAT(百度、阿里巴巴、腾讯)之外,来自日本的IT平台。
可以想象得出,彼时彼刻,他脸上的微笑依旧充满了尴尬。
日本勉强出个“雅虎连我平台”,估计日本政府在经济政策上的限制、民间(企业)的各种阻挠依旧会不少。从生态上看,这个平台也是孤掌难鸣。这点在日本没有比孙正义看得更清楚的人。

| 11月6日,孙正义在东京的股东大会上对9月中间预算作出说明
在WeWork上折戟沉舟
坊间传说孙正义投资神机妙算,但实际上他最成功的两个投资,一个是雅虎,再一个无非就是阿里巴巴。
美国资本市场吞下了他数百亿的投资,未让他赚什么钱,如今看起来亏得更多一些。他也只能退守日本,在这里潜伏爪牙,伺机再起。
孙正义站在啤酒箱上慷慨激昂发表演说的故事,投资阿里巴巴2000万美元,换回1400亿美元的美丽传说,这里就不重复了。
有了雅虎及阿里巴巴的成功,让孙正义开始觊觎美国市场。毕竟他是在美国获得第一桶金,对美国有着特殊的感情,但美国并未回报这位热爱美国的投资家。

2013年,孙正义花1.8万亿日元(约200亿美元),并购了美国手机企业斯普林特公司(Sprint Corporation),其后美国政治家、企业没有少给他穿小鞋,让斯普林特连年赤字,最后他不得不放弃了对该企业的经营权。
2016年,孙正义十分看好优步(Uber),投出巨资,但优步上市后估值倒挂,同样让他损失不小。
至于他对WeWork的投资,更是让人质疑其投资能力和眼光。
如果只看WeWork在联合办公空间上的投资理念的话,大部分人会对该公司联合创始人亚当·诺依曼持肯定的评价:主营业务是租赁写字楼进行重新装修,再将其分开转租给其他公司或个人。这样做能够将企业本身背负的包袱做得很轻,而获益则会很大。

但诺依曼的野心则不在这点,他一心想把公司做成“世界上第一个实体社交网络,改变世界”的企业,这个很虚,但很给人以想象的空间。
美国媒体曝光了诺依曼在飞机上吸食大麻,这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但孙正义却不能因此而停止对WeWork的供血。诺依曼在公司任人唯亲,个人与公司之间存在可疑的关联交易,这个问题就更大了,对此孙正义不会不注意。
更大的危机在于,GAFA、BAT之外是否还有IT平台上的新机会?WeWork是否具有创新的性质?
其实,在互联网行业发展过程中,GAFA、BAT基本上依赖线上渠道建立自身的商业模式,继续创新就需要将线上与线下结合,而WeWork更多的是靠线下的运营来维持,成本并不会因规模扩大而显著减少,线下的部分和IT平台之前的企业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世界上第一个实体社交网络”听起来很有创意,但实际上是走过去的老路,旧酒囊需要不断装进新酒。
于是人们看到诺依曼拼命花钱。
国内有篇文章这样说:
“在2017年至2018年间,WeWork大力拓展海外市场,总计进入了12个新国家。从2017年开始,WeWork还相继开展了Service Store、Rise by me、WeGrow、Powered by We等8项新业务——几乎每三个月就推出一项。与此同时,员工总数也在飞速增长,2016年WeWork仅有1000名员工,但到2019年6月份,其雇员总数已经超过1万两千名。”(2019年11月3日,界面新闻)
吸食大麻能给人带来非常多的幻觉。诺依曼在谈及公司新业务WeWork Family时说,“世界上有1.5亿孤儿,我们想解决这个问题,并给他们一个新的家。”而且,WeWork还准备去解决难民危机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