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义“正义”不再:烧钱巨亏才不是一家好科

成年人的世界不谈对错,只看利弊。
在回报率至上的创投市场尤其如此,“收益即正义”。
当曾经大热的明星独角兽公司褪去泡沫的光环,孙正义和他的一期愿景基金也“正义不再”,唱衰和指责声一片,大家恍然从“共享经济”、“平台式AI”的洗脑概念中抽离出来——“原来这样是赚不到钱的”。
好在一期失利,还有二期,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最近,软银集团CEO孙正义正在考虑改变新愿景基金的投资策略,专注于能够更加清晰看到盈利和上市前景的公司。而这次大财主的改旗换道或许也正式宣告“烧钱巨亏”的互联网操盘模式已经告一段落。
2019年诺贝尔物理学奖重新将目光投向星辰大海,孙正义也喜欢站在宇宙高度看待自己投资组合。
这些公司就像银河系的星星,将“持续闪耀三十年。”他说自己正在创建一个生态系统,可以持续很长时间,好能像工业革命一样影响百年后的人类生活。
在这样的哲学指引下,软银身为重要的组成部分——规模高达1030亿美元的愿景风险基金累计投资已经达到67笔(截止2018年11月),其中包括38家私募市场估值高达十亿以上的独角兽,合计估值达到3890亿美元——比老虎基金高45%,是腾讯控股的2倍多。
他们也知道,以如此不切实际的估值进行IPO的“窗口”正在关闭,都在急于尽快套现。除了2019年的IPO潮,未来几年可能也会有大量公司上市。
然而,故事并没有按皆大欢喜的剧情展开。
5月Uber上市堪称过去十年美国市场IPO规模大的公司之一,破发之后便是接连巨额亏损。
本以为花了9年时间试图颠覆人们对于商业地产和办公固有认知的WeWork可能成为今年美股市场继Uber之后第二大规模IPO的新经济公司。结果从美国具价值科技公司到遭遇滑铁卢,它只用了六周时间。
而在孙正义同样看重的人工智能赛道里,因为商汤这样“吸金”怪兽的养成不可避免地抬高了中国乃至全球人工智能公司的估值水平。
共享经济具代表的案例折戟,共享经济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共享对象如何影响商业模式可行性?共享经济明星的典型独角兽病也反应在人工智能独角兽上,它们的折戟对软银AI版块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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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出行:只有规模,没有网络效应
不给不认识的人寄钱,但后来有了Paypal;不要和陌生人一起上车,但后来有了Lyft和Uber;不要在陌生人家里过夜,结果有了Airbnb......
共享经济,是很多人贴给这些独角兽的颇为独特的标签。事实上,共享只是这些公司为数并不多的交集,或者说他们之间的差异远比这个共同点,重要得多。
Uber本质上是一个基于大数据、智能算法的平台。这套软件平台犹如市场那双“看不见的手”,建立信任机制,匹配供需。原来被挡在专业门槛(牌照)之外的服务提供者,可以极低的成本接入市场,提供服务
Uber大优势在于解封了闲置产能的市场供给。
问题在于Uber只有规模经济,没有网络效应。简单地说,Uber无法低成本地保证业务始终被据为己有。所谓网络效应,是指企业可以近零成本地获取新用户,越多的同学、亲人、朋友等被拉入网络,网络价值自然越来越大。反过来,网络越有价值,用户就会越多。典型的是Facebook和微信。
但为了把更多司机吸引到平台上并留下来,Uber需要花费大量成本,边际成本不可能为零。其实这和公司提供服务的属性有关:所有的车都一样。从消费者角度看,他们并不关心自己做谁家的车,或者什么牌子的车。就像坐飞机,没有人在意自己哪家航空公司,或者什么型号的飞机。
这意味着,即使你是一家有五百辆车的租车公司,也会面临来自只有五十辆车的公司的竞争,事实上世界上也不止一两家航空公司。基于规模效应的竞争,后一定会演变成价格战和军备竞赛。
今年第二季度,Uber亏损了52.36亿美元,约合人民币370亿元,是Uber成立以来最大单季亏损。尽管Uber辨称公司的亏损主要是促销方面投入巨资,以吸引消费者使用其网约车服务和送餐服务,这样的商业模式没有问题,但是解释本身已经表明,社交营销很困难,规模经营也很困难。
除了市场环境,作为一种新物种,如何在既有生态系统中获得合法性,比如获得政府支持以降低政策壁垒,也面临巨大挑战。
